步子。许兮若没有回头,可她耳朵听着那声音。那声音不急,她就不急。那声音稳,她就稳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路开始往上斜。两边的树密了,多是松树和栎树,混着些不知名的灌木。松针落在地上,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软的,没有声音。许兮若想起高槿之从前说的,走松针路要轻,松针底下可能有石头,踩重了会滑。她把步子放轻。高槿之在身后说:“你记得。”许兮若说:“记得。”她没回头。她继续走。 路越来越窄。草从两边漫过来,把路挤成一条线。许兮若用竹杖拨草。她拨一下,草倒下去,又弹起来。她拨着拨着,看见草里有一片叶子,圆的,背面发白。她蹲下来。她想起第一次上山时看见过这样的叶子,那时候她没问。现在她不用问了。她认出这是翻白草。她掐了一片叶子,翻过来看。背面白得像霜。她闻了闻。没味。她站起来,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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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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