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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逾白便想到了当时在鸣翠阁时,石清莲扑在他怀中哭的那一通。
那时,鸣翠阁中热闹喧嚣灯火明烈,街巷中安静寂寥孤月悬挂,他们二人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石清莲在他怀里落泪,每一滴泪都像是珍珠一样落下来。
说来奇怪,分明是很长时间门之前的事情了,都已经快近两个月了,可是他还是记得那般清楚,甚至能记起来石清莲当时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夫君,你什么都不必说了,我相信你。”
“一定都是误会,我知道的,您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清莲听话。”
那时石清莲看他的目光,澄澈见底,漂亮的瞳孔里全是他的倒影,根本装不下旁人。
现在他与康安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,石清莲想必也知道了,他一时间门竟觉得胸口沉甸甸的,像是压着一块巨石,让他有些迈不动步伐。
他并不知道这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,但是这则流言肯定是针对他与康安的,有了这则流言,他和康安的处境会难上数十倍,他所有的安排必须马上进行,紧锣密鼓的敲起来,才能为他争来一线生机。
他本该立刻折返,去找户部宝泉局的人,但是,他在听到这则流言的时候,心中第一个闪过的不是他精密的计划,不是他早已安插好的人手,不是他暗地里勾连办事的商贩和江湖草莽,而是他的小妻子。
他该如何去与石清莲说呢?
他的小妻子那样信任他,仰慕他,爱恋他,非他不可,知道康安与他的荒唐事之后,肯定会难过的直掉眼泪的。
江逾白站在江府的大门前,却仿佛已经瞧见了石清莲的眼泪,他的心绪莫名的繁杂了几分,脚步时快时慢,一时想见她,一时又怕见她。
江逾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在清心院门口转悠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,连双喜都偷跑出来瞧了他两次,他才终于重整旗鼓,迈入了清心院的大门。
江逾白一到清心院里,便觉着气氛不对。
以往他每次来清心院的时候,院中的丫鬟们都会忙活起来,烧水的、去小厨房端菜的、负责在门外等着传唤的,全都严阵以待,整个院子都热闹着,而今日,清心院却像是死了一样,半个人影都没有,等到他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,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。
果然,他的小清莲在哭,甚至是嚎啕大哭!
在那哭声之中,隐隐好似还有些劝解的声音,想来是石家大夫人在劝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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