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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蕴玉到北典府司后门处的时候,已是子时夜半了。
天色昏暗,月光被挡在乌云后、少得可怜,一抹暖光在北典府司后门处模糊的亮着,走近了便能瞧见一抹春意盎然的绿等在门外,沈蕴玉来时,那枝绿便开了花,从眼角眉梢都溢出欣喜来,想喊一声,却又怯怯的缩了回去,只站在原地,用一双桃花眼那样望着他。
不过望了他一眼,那双眼里便汇起了泪。
楚楚可怜。
若是旁人看了可能要怜香惜玉,但此景看在沈蕴玉眼里,却只能让他越发愤怒。
他曾被石清莲这幅模样骗过无数次,每一次,他都被石清莲耍的团团转!
石清莲又想与他演什么?
嫌他现下还不够惨,玩的还不够痛快吗?
沈蕴玉周身的冷冽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他不过去,只用一种要庖了她的眼神看着她。
石清莲一见了他就喘不上气,心口处砸下来一块巨石,不断地从高处掉下来,重重的砸碎她的心脏,然后再吊起来,再砸下来,将她的心砸成肉泥,再将她的五脏六腑全都搅和到一起,她只站在这,就觉得要被拧成碎片了。
看一眼,伤一眼,却又忍不住来看,若是不看他,她会被溺死的。
饮鸩止渴罢了。
她忍不住抬脚走过去。
她想抱抱他,想跟他赔礼,他生她的气,与她甩冷脸也没关系,她太想见他了。
她知道她来这里不好,北典府司不是她该来的地方,但是心一疼起来,人是不受控的,明知道要受伤,还是要迎着上去。
她提灯走过来的时候,沈蕴玉的脸骤然冷沉,他抬手,一抹寒光直奔石清莲手里提着的灯笼而去,“咔嚓”
一声,灯笼被一柄匕首从中间穿过,骤然碎裂成两半,原本摇曳的温暖烛火灭掉,石清莲惊的“啊”
的一声退后半步,一抬眸,正对上沈蕴玉的脸。
他看她的时候,眼底没有半分柔情,连虚伪的场面话,比如什么“北典府司禁止外人进入”
都说不出口,只冷冷的看着她,薄唇紧抿,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他说。
石清莲站在原地,泪眼朦胧的看着他,声线发颤的喊:“玉哥哥。”
沈蕴玉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跳,他道:“石清莲,你再向前一步,会死。”
石清莲不信,沈蕴玉要真舍得杀她,早就在知道这件事的当晚就弄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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