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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金襄郡主歪靠在美人榻上,在听到江逾月的话音落下的时候,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,随即缓缓从美人榻上撑起身来,面无表情、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她,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看见金襄郡主的反应,江逾月的脸上便勾起了一丝笑意,她不怕金襄翻脸,她就怕金襄不在乎,只要金襄在乎,那她就赢了一半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沈蕴玉早就有女人了,他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拒绝你的,而那个女人你也认识,她毁了你的一辈子,她在明知道你喜欢沈蕴玉的情况下,还让你嫁给了我哥哥,那个女人啊,就是我的好嫂嫂,石清莲。”
江逾月的尾音愉悦的向上勾起,带着几丝同病相怜,幸灾乐祸的意味,慢悠悠的落下:“沈蕴玉啊,我亲眼看见他从我嫂嫂的房中出来呢。”
金襄两眼骤然泛红。
彼时明月高悬夜空,由上至下,静静的俯瞰着整个京城,瞧着这世间百态,逆木生枝。
——
清晨,陆家。
陆姣姣一大早,以寻永宁侯世子去玩儿为理由,出了陆府的门。
陆家近日愁云惨淡,最开始是担心陆远山在牢狱中被锦衣走狗们弄死,后来是担心陆远山的事儿脏到陆府身上,陆飞鸢还因为之前落湖的事情每日寻死觅活,偶尔还来找陆姣姣的麻烦,被陆姣姣给硬气的打回去了——她现在扯着永宁侯世子的大旗,谁都敢打,横行无忌,陆夫人被她气的好歹,又不敢真的动她,投鼠忌器之下,便拉着陆飞鸢离她远些,只要她不跑、老实嫁给永宁侯世子就行,剩下的她爱怎么作就怎么作。
陆家人不来招惹她,她也不爱招惹陆家人,她今日借口出府之后,去寻了永宁侯世子,永宁侯世子在忙,没空理她,她就借口去听戏,吃茶,在一个小包厢里听,让旁的人都在外头等着,她自己顺着窗户爬到外面去,去寻了石清莲给她留下的地址,找到了她的母亲。
母女一相遇,都是泪眼朦胧,陆姣姣拿了银钱给母亲,让母亲先出京城,回柳州的乡下老家等她,她要自己想办法抽身。
陆姣姣时间紧迫,她与母亲交代了几句之后,便又自己跑回了包厢里——陆家的人看她看的很严实,她要是跑了,陆家人会立刻四处抓人的,找到了母亲,她也放下了块大石头,心想,她也需要好好为自己的后路筹谋一下了。
陆姣姣在茶楼听戏的时候,还能听见四周的一些宾客开始讨论时事,之前江逾白与康安帝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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