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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了。
突击队在山脊上拉开了一条长线,前头的队员和最后的队员拉开有好几百米的距离。
在这样的海拔高度上,这段距离相当于两到三个小时的攀爬时间。
大本营帐篷前,架起了望远镜。
王五洲一直站在镜架前,望着山脊上前进的队伍。
曲松林也在他身边:“要么,叫落后太多的队员撤下来吧。”
王沉重地摇头:“山下的指示,要有二十多人上到顶峰,把他们撤下来,人就不够了。”
曲松林:“你相信后面那些人能够上到顶峰吗?”
王看看手表:“再等等,过两个小时再看吧。”
气象调查队那边,徐缨也守着一架望远镜。
她也在看着山脊上那支距离越拉越大的队伍。
那道山脊,前一半,覆盖着深厚的积雪,行走起来相对容易。
后一半,大风几乎吹光了积雪。
层层石岩裸露,只在岩石缝隙间残存着冰雪。
那一段路,登山靴上套着防滑冰爪的队员们行走起来特别艰难。
绒布寺的老喇嘛出现在大本营上方的山脊上,他眼望着那三十多个散布在山脊上的队员祈祷平安。
徐缨松了一口气,她看见最前面一组队员已经到达三号营地。
王五洲也看见了,他看见最先到达的几个人,有三个人坐在帐篷外。
还有两个人竟然没有停留,继续向上攀登。
他在报话机里喊:“李国梁!
李国梁!
是谁上去了?”
“是扎西和夏伯阳!”
“叫他们马上下来!
乱弹琴!
叫他们下来!”
两个人迟疑半天,下来,钻进了帐篷。
起风了,每天下午都会从对面横吹来的风,狂暴地扑向北坳山脊。
这风是看得见的。
风在对面山上卷起了积雪,像一片巨大的纱幕掩杀过来。
碰到积雪深厚的北坳时,把更多的积雪卷到空中,变成狂暴的怒涛般的云雾,瞬间就掩去了一切。
任凭王五洲在报话机里怎么呼喊,话筒里传来的只有风的嘶吼,和出口就被撕成碎片的断续人声,没有一个连贯的句子。
风狂暴翻卷,从下至上,把三号营地和上方的第二台阶也一并遮掩得严严实实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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