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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最终随着时间的冲刷,痛苦还是淡去了,剩下一种孤独成了他离去的伤疤。
我从失去他的悲痛中走了出来,却没能全身而退,转身便陷入了写作的危机。
我迫切地渴望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、每一句话都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,写进每个人的心坎里,能被读到它们的所有人牢记。
为了追求这个目标,每写完一句话,我就要把所有的文字从头再读一遍,如此反复数次,删删减减,字数却是越写越少,文字越来越干瘪,情节也越来越松散。
即便如此,我还是坚持写了两个“专注于某种慌乱怪诞和神秘概念”
的长篇(永远藏在电脑里),因为那种孤独,除却写作,别无他法可以排遣。
那两个长篇之后,我开始尝试与我的孤独取得和解,将它写进小说无疑是最好的方式。
最先有的是小说的名字,《明日不再来》。
它出自米兰·昆德拉的长篇小说《慢》。
《慢》的内容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,唯独清清楚楚记住了这句话:明日不再来,听众不再有。
新小说的写作并不顺利,断断续续写了两年半。
第一稿写了六万字,不满意,废掉了。
第二稿耗时两年,完稿的故事已与最初的想法大相径庭。
最初想写的是一个姐弟情深的故事,而随着人物情绪的起伏,我意识到无论是谁,无论他们多么爱她(董佳萌),都无法阻挡她走向那处未知的黑暗,那处黑暗是她人生的必经之地,是劫难,也是救赎。
即使是现在,故事已结束,我仍旧不知道董佳萌在那处黑暗里遭遇了什么,但这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她还活着,未来可以活得更好。
另外,这部小说里还涉及一个令人痛苦的话题:虐猫。
我反对虐猫,支持立法保护各种小动物。
但每每看到虐猫的新闻,除去虐猫行为本身带来的不适,对虐猫者的冷漠也令我很不舒服。
一个人,为什么会去虐猫呢?是他生性残忍吗?是因为无聊吗?还是因为后天的某种残酷经历对他的心理造成了巨大损伤,致使他变成了一个“没人性”
的混蛋?真正的原因可能比这几句话复杂一万倍——生活永远比想象复杂。
但,无论如何,对待虐猫的人都不应该是一味地谩骂、诅咒,甚至人肉、威胁,等等。
与那些被装进箱子运上高速公路的猫相比,虐猫的人同样需要帮助。
每个人都有只能由他自己一个人面对的问题。
我们的孤独是注定的,所以,我们更应该互相帮助。
孤独并不可耻,可耻的是抛弃,无论对人,还是对猫。
马广
2017.7.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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