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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前的那个自己,也曾经站在同样的地点,在某个浓黑的深夜里,遥望着远方云雾笼罩中的坞壁,注视着墓碑逐渐立起。
第二次北伐大胜,借着御驾亲征、鼓舞士气的名义,她领着小皇帝横江北渡,多年后再度踏足豫州地界。
路过豫南的某个夜里,轻车秘密出行山道。
墓碑采用坚硬的黑石,碑文只刻有极简短的两行,七个字。
“郎君之墓。
阿般立。”
当年的那个自己,也是如现在这般裹着御寒大氅,深夜独自站在黑石墓碑前,心中默念着:
如你所愿,把你送回故土了。
今夜别过,这一世我们就此了断罢。
佛法有轮回。
如果真有来世的话。
但愿那是个不一样的来世。
没有家毁族灭的祸事,没有仓皇南渡的艰难,没有孤注一掷的复仇,没有不死不休的纠葛。
一沙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。
三千世界之中,若你我能有个截然不同的来世……
惟愿抛掷此身恩怨,了断今世前尘,与郎君故地再相逢。
山风呼啸而过,眼尾不明显的湿润雾气很快被大风带走。
阮朝汐拢着紫貂氅衣缓行下山头,踩过结霜小路,走向路边安静等候的马车,脚步越走越快。
拢起长复裙的裙摆,如山间流动的一阵风,轻盈地跳上车。
“走罢,三兄。”
《尾声·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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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年西坪人民广场旁凭空架起一座四十层楼高的帆船酒店,一跃为西坪建筑的制高点。陈西那年十六,刚上高二,回家听舅妈讨论得厉害人民广场那帆船老板据说姓周,北京人,听说很年轻,三十不到。我老公不是在审计局上班,亲眼见过那老板,长得像男明星,压根儿看不出是个商人谁都不知道,长得像男明星的男人领着18岁的陈西又一次进了行政套房,他坐在落地窗下点了根烟,翘着二郎腿,看着满眼通红的陈西,神情无奈地承认没办法,我生来就是个坏种。那是他们认识的第三年,她依旧没有住进他的眼里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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