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轩娘年幼的时候去过一次郾都,家中大姐姐成了城中员外老爷的小妾,在皇城脚下安顿下来便想接着一家人去游玩一趟,长长见识。
堰都是景朝的都城,街上行人如织,富贵繁华。
轩娘从未见过这般多人,也未有见过这么多新奇的物什,一不留神便被人冲散了。
她心下着急,素日里常听邻居婶子说一些拐子的故事,便自然地在人群之中窜来窜去要跑到阿爹身侧,也未有发觉不知何时人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。
马儿的嘶鸣混在吵嚷的人声之中听不分明。
慌乱之中,轩娘“嘭”
地一声撞了马,一瞬之间,叫车轮辗过她的脚。
她的眼泪因为疼痛而涌出,趴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,仰头只瞧见马车华贵帷帘被风轻轻吹起。
帷帘的用料比轩娘身上的新衣还要精细,其上绣有精致的、展翅欲飞的玄鸟。
长长的马车连成一队,每一车都堆满说不出名字的礼品,打头的还有一双大雁,入目皆是红色,喜气洋洋的。
那赶车的车夫只皱着眉看着突然跑出来的丫头,好像是不小心辗到了一只耗子。
前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,轩娘抬眼,却见是一个矜贵的少年。
他高坐于马背上,年纪尚小未到树冠的时候,便编了两条长生辫垂在胸口。
白皙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,瞧着样子大抵是长辈喜欢的,但他神色却是冷的。
“将她抬开,莫要误了吉时。”
少年说完便策马继续往前了,几个下人得了主家的话便开始动作,轩娘从街上被拖到人群里。
有眼色喜婆见了小跑着跟着那少年的马后,不住地说些好听的话,什么大喜的日子见红更加喜庆之类的,也不在意马儿的尾毛扫在她们布满脂粉的脸上。
这家人的马似乎都比一般的傲气些。
轩娘趴在路边,裙子上沾满了血和灰尘,此刻员外与她爹终于找上前来。
她那姐夫远瞧着接亲的队伍,额头布满冷汗,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辗了脚的是他。
原来在镇子上说一不二的员外郎原来在京中也会朝人点头哈腰。
几个留下来料理的仆从只瞧着人冷笑,阿爹想开口问一问撞了人可是有何赔偿,却被员外瞪了回去,一分银子也是未给。
倒叫轩娘一家只匆匆待了几日便再回乡下了。
原以为不过是一桩倒霉至极之事,倒是未有料到多年后还能续上这一段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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